2013年12月31日 星期二

告別多事之秋的10年前紀念

看着紀念梅豔芳的演唱會落幕,為香港10年前愁雲慘霧的一年的紀念活動劃上句號。但看看我們現在的城市、我們的社會、我們的土地,哀愁、傷痛、苦澀、悲憤又在積聚;下一個10年,這些,會否爆發?還是根本不用多等10年,悲愴和絕望,經已足夠吞噬、滅沒這個地方?

「遲遲年月 
難耐這一生的變幻 
如浮雲聚散 
纏結這滄桑的倦顏
漫長路驟覺光陰退減 
歡欣總短暫未再返 
那個看透我夢想是平淡

曾遇上幾多風雨翻 
編織我交錯夢幻
曾遇你真心的臂彎 
伴我走過患難
奔波中心灰意淡 
路上紛擾波折再一彎 
一天想到歸去但已晚……」


絕境逢生,甚至要死過再活,是我,也相信是很多香港人在新一年的願望。

2013年9月12日 星期四

青少年工作‧同行

今天吃早餐時,巧遇一位家長。我從前跟她的兩位兒子補習。今天,我沒跟他們補習了,但一直跟這一家保持緊密聯絡:家長煲了湯,有湯飲,預埋我;我亦不時跟兩位青少年人食飯,像朋友般傾談,也跟他們談談職業路向和生命方向。

言談間,家長告訴我才驚覺,原來同行期間,自己對他們的成長有着非常微妙的影響;雖然兩位成績也不是好(可能是我教導得差勁吧~ : P),但家長說,自己的教導方式,影響着他們今天在社會做事、對生命的態度。突然驚覺,自己真係要醒醒定定……

無論如何,就是這樣,與他們同行,已有10年的時間。

有時想,什麼是青少年工作呢?同行,肯定是個關鍵詞。雖然不少人說套劇爛透不堪,但Captain Cool那句對Guardian Angel的描述,我卻想借用一下(趁熱潮還未完全退卻嘛~):「守謢一個人,重點是守護到底。」

把「同行」換上「守護」;做青少年工作,重點,大概也是如此吧~

蘇恩佩啟迪系列三

11-09-13

「今天我們所需要的是勇敢地正視現實,忠實地生活的人。我們不一定需要出類拔萃之才,我們更不需要只會在興奮中高呼口號的人;我們所需要的是認清自己、認清現實,而又沒有失去那燃燒在我們裏面性靈的火花的人;我們所需要的是忠耿地作着平凡的事,堅毅地負起責任,而又肯為超越自己的目標付出代價的人。

除非我們悟到我們是迷失的,我們不能尋回自己。」

──摘自「剖視(六)——迷失的一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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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勇敢地正視現實」、「忠實地生活」、「認清自己」、「認清現實」、「忠耿地作着平凡的事」「堅毅地負起責任」、「付出代價」。

謊言,卻要把這一切捏碎和抹煞;它甚至巴不得將「除非我們悟到我們是迷失的,我們不能尋回自己。」這認知也要消滅淨盡。

置身這城,察看官場、檢視教會、環顧社會,謊言處處。對權勢的惶恐,使人心生怯懦,口吐謊言;另方面,謊言又有其誘惑一面——靠攏權勢,就能名成利就。

罪惡,就在威脅、惶恐、誘惑、又甘願被誘惑下穿越時空、摧毀殺戮——環顧歷史,謊言是世代中不斷出現的巨大邪惡、是人類恆久拒絕不掉的軟弱。

「今天我們所需要的是勇敢地正視現實,忠實地生活的人。」這是暮鼓晨鐘的提醒、劃破時空的寶藏。

2013年8月29日 星期四

蘇恩佩啟迪系列二

「離開我出生的城市快十年了,每次回來最多只有三個月的停留。這次算是最久了,而這次也正在它飽受蹂躪的時候,我天天為這城市哀哭,在我的軟弱當中,忘不了福音能力的挑戰。」

 ---摘自〈城中的死亡〉

「他們(先知)都對自己所處的時代、國家的命運很敏感;(其實他們看到的『異象』也可說就是神給他具體的透視。)對自己身處的社會、周遭發生的一切有很強烈的感受,強烈到一個地步不能緘默不言。 (這也可是神的靈在他們裏面催逼。)」

「不錯,先知是神所揀選的——是『蒙召』的。從神的觀點,沒有人可以自封為『先知』。可是另一方面,先知也一定是個委身的人,肯對神說:『是的,我願意。』」

 ---摘自〈這一代的先知在哪裏?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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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是異象?異象,是一般人看不見的視野。但那不關乎所看見的有多奇特、玄妙、神怪;異象卻是在崩壞年代中一道盼望的裂縫、於扭曲、荒謬、欺壓世界裏須被愛充滿的提醒、在混亂社會的當下,明白誰在掌權的慎思與明辨。

異象不止於看見;若然如此,那不過是另一番看法、觀點;異象激發行動、付出,委身因此,異象是沉重的;它是逃不過的負擔、避不了的感召;看見異象的先知顫驚、恐懼、仆倒,大概正由於此。

「這一代的先知在哪裏?」這話充滿無奈與慨嘆,卻又提起詰問與挑戰,要人們誠實地面對自己:我們是沒有異象,還是,我們不願意被異象抓着?

求上主憐憫,並賜下勇氣。

2013年8月24日 星期六

蘇恩佩啟迪系列一

周末,坐在公園裏;頭上,是大雨過後清新的藍天與白雲;眼前,是靜謐的大樹與綠草;手上,是前輩的文章、被輯錄成書的〈這一代的先知在哪裏?〉;背後,竟然飄盪着陣陣奏着懷舊老歌的二胡聲……

很喜歡這樣的環境;我把自己整個人浸淫在其中。讀到書中前輩對舊九龍城寨的描述和感受;二胡聲,帶我穿越時空,彷佛就返到了七十年代的那個地方;望着雨後的晴空、翠錄又堅挺的大樹……前輩那時的看見和感受,令自己的內心倍添了一份澄明。

兩代的處境,始終是不同了。但我有時想,為什麼人對物質的戀慕、吸毒所反映的無力、空虛、對城市的控訴、教會時而出現的軟弱、不濟,甚至墮落,卻是沒止息過地、劃時代地出現在廿一世紀的香港?

「只要我真的相信『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,要救一切相信的。』」但也許,那劃時代的,不單止是種種氣餒和失望,更包括一份認信與盼望。


2013年8月10日 星期六

澄明的心靈

是了,這群體病了、有墮落跡象、令人失望極了。但對她狂轟怒吼、罵過痛快,是在提醒、造就她,還是只在滿足自己的快感?

澄明的心、無私的愛,在於一個人是否能多走一步、保持清醒,於亂象橫生、暗黑氛圍中投入、委身、獻上自己;以正直、誠實的生命(integrity)投身群體,讓人稍稍碰見真理、嘗到盼望。

先知耶利米的生命,不正是一個好參照?

2013年7月9日 星期二

幸運‧不幸;恩典‧分享


下一期做有關精神病的專題。聽了多位精神病患者的故事,有一個強烈的感覺:他們有他們的光境,不過是不幸;倒過來,我們沒有他們的遭遇,不過是幸運。

但或許,在我的基督信仰理解中,這不是叫「幸運」,而是叫「恩典」,是上主給予的禮物。

然而,這份恩典的醒覺和感覺,不止於珍惜眼前與當下的感恩讚歎,而是激發我進一步問:我可為他們做什麼?既然我的生命只不過是一份禮物,我又可有什麼理由,不去顧念沒有這份禮物的他人?

恩典,是需要分享的;這是我對基督信仰的理解,也是我繼續委身基督信仰的原因。

禮儀崇拜的體會


(2013.07.07)

講道是不少基督新教宗派崇拜中的「主菜」。於是,我們總覺得劣質的講道,容易ruins了整個崇拜;我們也傾向把講道設定為對崇拜的整體印象;講員講得怎樣怎樣,常成為我們崇拜後的話題吧?

我不是在為劣質的講道者說話;事實上,我相信劣質的講道,叫會眾、叫上主也感到氣餒,但這陣子,多了接觸禮儀崇拜,對它當中的禮儀環節多了一點體會;開始覺得,對上主的崇拜和讚美,也實在不值得糾纏於一些令人納悶的事情上吧?

新教還是有宗派採用禮儀崇拜的。是人大了,還是對信仰的體會去了另一個階段?開始體會到禮儀崇拜中不同儀式、環節的可貴;可貴之處,是一種進入神聖的體會:

「宗教活動就是一道門檻分隔神聖與凡俗的界線,但也是過渡這兩個空間的通道。藉着祈禱、唱詩、讀經等等,人就進入神聖時空。在這段時空,生命被檢視、被挑戰和被聖化。因為神聖時空使宗教人獲得定點,進而在同質的混沌中獲得定向,建構這個世界,並以真實意識來生活……

在強調宗教倫理時,我們不可漠視非宗教傳統的利他思想。因為非宗教傳統的利他思想不是要取代宗教傳統的利他思想,而是挑戰宗教傳統的利他思想不致陷入不人性的實踐中…

就着宗教人的自省,蓋比(Don Cupitt)說得好:『縱使真的宗教不可能再從對所相信的客觀對象界定而來,但一個真正的宗教人與迷信者在品格上仍有不同。一個真正宗教人的特徵是他心靈的純潔或意志的整全、一份有質素的生命委身、一份使命感和看生命如朝聖之旅……這是真宗教,其他的只是迷信』」龔立人,《糾纏的靈性》p.41

屬靈與屬世,無須截然劃分;由神聖返回世俗後,求上主賜予勇氣和智慧,展現出在神聖中的體會、活現出上主的國度

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?


(2013.06.28)

最新一期《Breakazine!》,將於7‧1遊行時
跟大家見面!我們將在遊行路線中、軒尼詩官立小學附近設站,參與並見證公民的訴求。

製作今期,百感交集。在趕出版、忙碌一輪後,休息並靜下來整理出當中的感受,是辛苦、感恩又激動。

辛苦,是因編輯阿姍剛離職了;書誌是一個團隊的製成品,隊工中少了一員,我們各人就得多走幾步、互相補位。

另一辛苦原因,源自今期的訪問形式:找兩位或以上的受訪者對談,是書誌過往未曾試過的。寫這種訪問,難度很高。編輯們只能盡力寫好負責的訪問稿。

原本,採用對談形式訪問時,另一叫人辛苦的地方是相約受訪者;要配合各方時間,殊不容易。但這原應有的難處,卻成為今期值得感恩的地方——各受訪者都樂意接受我們的訪問,也不嫌麻煩地、願意更改時間,遷就各方。

今期的專題是有關公民和公民社會。大概,處身今天的香港,受訪者跟我們一樣,覺得公眾對這題目的探討,已逼在眉睫;我們再沒有閉口不言、自顧自、停留在各自安舒地帶的本錢——

「不能不伸張的公義」:職工盟何偉航、碼頭工人賢哥、學聯的何潔泓說,不要以為我們不是工人,工人的痛苦就與我們無關;在一個公民社會裏,我們是命運共同體。

「不能失落的媒體天職」:我們這些走進傳媒行業的,總有或多或少的使命感。多謝吳志森,森哥,和「主場新聞」的蔡東豪,告訴了我們媒體在公民社會的角色。

「逼不得已的議會抗爭」:陳家洛和慢必雖是議會新丁,但正因他們之前處身在議會外的世界,更親身體會香港近幾年的公民意識是如何冒起的;進到議會後,就明白要做點事情,以令議會功能重回正軌,反映公民聲音。

「公民不能抗的命」:葉寶琳經常參與近幾年的社會運動;今天,學者戴耀廷也走出來搞「和平佔中」,為什麼?是什麼推動他們行動?兩人如何談論今次運動?

同時,我們找來另一「和平佔中」召集人、香港中文大學公民社會研究中心主任陳健民教授,談談公民身分、公民社會究竟是什麼。

一次編輯會議中,我說,這陣子我真有一種感覺,就是我們處身在一個奇妙的時刻;意思是,好像處身在翻開香港歷史新一頁的過程裏。那感覺,不像97前「大限將至」的惶恐或不知所措,也不是03年的躁動不安,而是一種和平、期盼、創造、美好的感覺。

「佔中運動」的重點,不是要怎樣的運動「策略」,而是要令所有人「覺醒」。我們編輯常說,今天,我們只在意爭取民主和普選嗎?民主和普選重要,我們不會否定;但這些可以成為當權者的技倆和手段。沒有一個穩固基礎的民主制度,是一個被扭曲的統治工具;這樣的社會,是一個脆弱、蒼白、虛有其表的烏托邦,環顧世界,我們看到不少例子。我們不會天真地認為理想國或天堂可完全地實現人間,但我們明白,此時此刻,香港要繼續向前行,腳踏的基礎必然要是人心、公民意識的覺醒。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愈走愈光明。

編輯Peter在封底文這樣寫道:「這一年,將決定香港的前途、你與我的命運、下一代的生活。今天,這城市需要的只有一樣,就是每一位公民向前踏出的一步。」我想起了《孤星淚》中,"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?"的一段歌詞:

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?
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?
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
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!
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
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
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
When tomorrow comes!

你聽到人們的呼喊嗎?你的心有否激動?你會否願意向前踏出一步、迎接一個新的未來?

願每一位香港人,親自把7月1日變成香港歷史上重要的一天。

2013年4月30日 星期二

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?(20世紀70、80年代版 vs. 21世紀10年代版 )



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?(20世紀7080年代版)

回到了我的「第一家鄉」——香港。

快有十年了。這個城市發展得這麼快,已經變得很陌生了。

海洋也變了——多少個海灣已被填為陸地,

山色也變了——多少個曾綠過的山已變成禿禿的;

而變得最利害的,乃是我們的青年人!

我們把自己緊緊的關在大鐵門裏,有人按門鈴,我們心驚膽跳的從大門的電眼去窺眼一下誰在外面。

我們不敢信任跟我們同是「人」的人,我們害怕。……我們活在恐懼中。

我們驚心怵目的是大多數罪犯的年齡都在21歲以下,這是我們的年輕人!

而我們的教會繼續每週例常的聚會,我們的會眾都是循規蹈距的中產階級。

「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?」——我有的只是病弱的身軀和一枝禿筆。不,我有的更多——只要我真的相信「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,要救一切相信的。」

不是嚴峻的法令,不是二十丈高的監獄的圍牆,只有福音的大能,才能把我們的年輕人從罪惡的捆綁中釋放出來。

蘇恩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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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?(21世紀10年代版)

看着我生於斯、長於斯的地方——香港。

快有十七年了。這個城市發展得這麼快,已經變得很陌生了。

海洋也變了——多少個海灣已被填為陸地,

山色也變了——多少個山頭已被一座座屏風樓擋去視線;

而變得最利害的,乃是我們城市中被剝削的一羣!

我們把自己緊緊的關在舒適的大屋裏,有人按門鈴,我們只滿不情願地從大門的電眼去窺眼一下誰在外面。

我們不願走近跟我們同是「人」的人,我們殘酷。……我們活在自私中。

令我們驚心怵目的是被剝削的羣體,在什麼年齡層也都存在,這是我們的香港人!

而我們的教會繼續每週例常的聚會,我們的會眾都是既得利益的中產階級。

「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?」——我有的只是清貧的家境和一股蠻勁。不,我有的更多——
只要我真的相信「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,要救一切相信的。」

不是保障的法令,不是遙遙無期的普選承諾,只有福音的大能,才能把我們的城市從罪惡的捆綁中釋放出來。

Ben Ho,寫於反國民教育運動後、碼頭工人罷工期間、「佔領中環」行動前夕。

2013年4月19日 星期五

真的是沒有最丟臉,只有更丟臉嗎?



一張力克胡哲(Nick Vujicic)的佈道暨擴堂籌款晚宴海報昨天被人瘋傳,迴響處處。堂會擴堂,絕對會有它自己的理由;但用如此方法、製作如此一張宣傳海報,卻直教人嘔心。

報道指,力克知道後已決定取消出席活動。但觀乎整件事,背後其實反映着該堂會很多扭曲的面貌:海報內「佈道暨擴堂籌款晚宴」下,就是一系列銀碼。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聽道最少收每席$10,000?這是基督信仰的福音嗎?發生什麼事?

就算只是擴堂活動,但總有其他比在"The ONE"某大酒樓「婚宴專門店」「飲飲食食」更有意義的活動吧?每席$10,000——坐着享受款待,吃吃喝喝,談笑風生,偶爾聽台上幾句說話。這是什麼籌款活動來的?還是,是要挑起人們扮演行善總理的慾望?沾一沾那「慷慨解囊」的光環?

跟力克同席的,每位$10,000。這是什麼思維?是利用「明星」、把他當作搖錢樹!如果力克真的不知,那堂會罪加一等。

為什麼要選6月4日晚上?我不想說這是陰謀論;不想說什麼刻意轉移視線。但這至低限度暴露了該堂會把自己的擴堂計劃,放到極前的優先次序,優先得連堂會以外一些重要和值得關注的事情,也可以置之不理、不加考慮。

海報頂頭有這樣的一句:「靠著耶穌,今天的他擁有財務策劃及會計學位,幸福的家庭,活得一無所缺,更到不同國家分享自己生命故事,你怎能錯過這難得的機會?」這是那門子福音?!耶穌不是說人子飄泊流離、連枕首的地方也沒有嗎?這樣的信仰,已經跟耶穌的福音離天萬丈遠。

我很希望,一切都只是因那堂會的敏感度不足;但一直列出種種荒謬與怪誕,我實在難以說服自己。

如此擴堂,如此露骨。堂會舉辦這樣的活動,不單止教人嘔心,更已叫眾多信徒痛心。而觀乎近期不少大型教會、牧者的言行舉止,這類「有錢人俱樂部」的意識型態,已愈見彰顯,甚至是不知廉恥地赤裸示眾;在那堂會擁抱「飛耀人生」之時,有多少間其他堂會,其實也在擁抱類似思維、同樣意識,只是,沒有表現得像那堂會那般「肉酸」?每念及此,毛骨悚然。

香港的基督信仰羣體,不能再如此下去。此刻,香港基督教教會(尤其不少福音派教會),實在已沒太多令人氣餒甚至丟臉的"quota";此刻,沒有什麼比悔改和回轉更來得急切。

「你們是世上的鹽。鹽若失了味,怎能叫他再鹹呢?以後無用,不過丟在外面,被人踐踏了。你們是世上的光。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隱藏的。人點燈,不放在斗底下,是放在燈臺上,就照亮一家的人。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,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,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。」(太5:13-16)

莫談鹽、光;好好再思福音的真諦,先勿愧對重價贖回我們、呼召我們跟隨祂的主耶穌基督。


2013年2月20日 星期三

生活小革命——新年去舊迎新?不如留舊拒新!



很喜歡這件衫;它摺痕多,背後又穿了一個大窿,就更叫我喜歡。

這衫是我的一位親戚,從前旅行以色列後送給我的手信。但我喜歡它,不是因它是由那親戚送贈,也不是因它是從以色列買來,而是因它提醒我:生活,可以過得很簡樸。

衫的中下位置,印上了「13.9.93」——原來,這衫已不經不覺被我穿上近廿年!由「出街衫」到「屋企衫」,再變成睡衣,角色雖不斷轉變,但我總覺得,它在我的生活中,總有它的位置而不失它的原有功用(我還未覺得要把它當作「地布」呢!)所以,我至今仍沒有放棄它。

身邊有些朋友笑我著衫沒什麼新意。說實在,論衣服的配搭和講究,我實在不及他們,但,我也不覺得需要及上他們;對我來說,衣著合身、整潔、穿起來叫人叫自己感覺精神、與所在場合相配(所以,那件衫的角色才不斷轉變吧),經已足夠。

新意?花款?新鮮感?可以的話,我想這些都不是必要;真的要有,也會是隔一段時間,才會出現。

我這個從事文化工作的,多少明白資本主義、消費主義是什麼;有朋友說,它十惡不赦;但,它可不是喊幾句口號、說什麼「打倒資本主義」、遊行靜坐示威,就會「冧檔」;口號是喊了,頭腦上的認知又是無比清晰,但有朋友看到手機或小型電腦的外殼稍為漂亮,不一會,已心動買下。或許,正修讀新媒體碩士的我多點會體會到:人是否被媒體發展的趨勢,或它背後的文化運作牽着鼻子走,都得小心謹慎;另一些朋友,則會患上「選擇恐懼症」,卻不明白一些東西根本不是必要,那,又何須因選擇而困擾,自找麻煩?

邪惡勢力「冧檔」,有賴一眾人在個人生活中點點滴滴的實踐——涓滴成河?不,是成為水炮,射冧大怪獸!

我今年的新年願望,不是「去舊迎新」,而是「留舊拒新」:不知有多少個新年,我已沒有大量換上新衫新褲。今個新年,我也沒買下新衫了(當然,幸好我的身型不是變化得很大 : P);現在的電話,已用上幾年,我期望,未來至少用多5年;與簡樸生活關連的,就是做一個半素食者,先做到除了海產,其餘肉類都盡量不吃,期望自己的身體和身邊人士慢慢適應(我這位較麻煩人士 : P),再看情況,做一個全素者。

可以控制自己生活的韻律和節奏;能夠孕育自己生活的意義和價值,我想,那感覺會是挺美好的。



2013年1月9日 星期三

討論同性戀,我們能否有另一個角度 ?



看完這一集,很感動;回家途中,在小巴上望着黑漆漆的夜空,內心,有股衝動要寫下這篇。

說實在,我覺得近幾年坊間就同性戀這議題的主流討論(尤其是在基督教圈子裏的),已是了無新意;我甚至覺得,有一種打爛仔交的感覺。

同志運動參與者有他們的聲嘶力竭、寸土必爭;反對他們立場的某些基督教團體則有他們的劍拔弩張、半步不讓。兩者互相標籤,而雙方的爭論點,卻又經常落在同性戀本身的道德層面:是否罪惡(sin)?是否天生?是否不能改變等緒如此類的問題。

就這議題,我們彷彿已沒其他值得我們去深思、去探討、去體會的地方。

我喜歡這一集,因為,它說出了同性戀者的的難受,不單止來自社會的目光,更是他/她明白到親手摧毀了父母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期望;前者的難受,源自仇視,後者,卻是出於愛;前者的難受,會令我們的世界充滿更多仇恨和破碎,後者,卻令我們有更多體諒和設想——記得欣羨提到,她看着父親替自己拍下的童年影像時就哭了出來嗎?記得Lily的遺願是希望兒子結婚生子,而兒子為完成母親遺願,表示會考慮跟一個女人結婚生子,卻又向母親坦白,自己將一世不會快樂?

這些情愫、這些坦誠、這些掙扎、這些眼睙,我們曾幾何時提及過?

我們心目中的同性戀者,或許就只是那些經常在電視機上見到、參與同志運動的遊行者;這些人付出汗水、擺上勇氣;但我們又可曾想過,有一班同性戀者所付的代價,是努力跟父母溝通或解釋明白所用上的時間、耐性和心力?

是的,今時今日,「出櫃」看似很容易,但這行動,卻往往叫他/她身邊的人「入櫃」。這樣說,不是在表達着「出櫃」者勇氣可嘉,而是想說,我們每一個,都活在一個複雜的關係網當中——他/她所作的決定,背後涉及旁人不易理解的個人處境,以及「出櫃」者身邊人的感受和掙扎,需要旁人更花心思、更切身處地去體會。

我不是同性戀者,或許,我永遠無法真正理解同性戀者的處境和難處。但我知道,只要一刻我還有上述那分謙卑的認知,我就永遠無法只以道德的角度,進入和理解同性戀這題目。

幾天後,又有某些宗教團體合辦什麼祈禱音樂會了。真心盼望,我們可以本是神子的基督耶穌那「道成肉身」的教導,作為我們的提醒——不好論斷,反是進入有血有肉的故事中,嘗試體恤他們複雜的處境。


2013年1月4日 星期五

一位路邊的補鞋姨姨


littlepost: http://littlepost.hk/2013/01/07/%E4%B8%80%E4%BD%8D%E8%B7%AF%E9%82%8A%E7%9A%84%E8%A3%9C%E9%9E%8B%E5%A7%A8%E5%A7%A8/

東九龍快將「起動」;觀塘市區即將重建。上下班在那轉車;有一段日子,我見證着那裏某一列的舖頭,逐間逐間地關上。
但有一位姨姨,我一直見她在市內做生意;因為,她沒有舖頭。她工作的地方,就在路邊。
這位姨姨,是一位補鞋師傅;工作的地方,正好對着小巴候車處。經過那裏,會見到人們在等車時望着這位姨姨補鞋;眼神有好奇的、有在深思的,也有在欣賞的。
自己著的其中一對鞋,一隻的鞋底因磨擦得厲害而穿了。但就只是鞋底有問題,其他部分,耐用非常。好幾次,只想到拿去港鐵站內某舖頭給師傅修補;一天下班,途經姨姨那滿地都是工具的補鞋處,於是想:為什麼想不到幫襯她的?!
把鞋拿給姨姨修補,卻是等上了半句鐘。因為,原來有不少人找她補鞋。但就是在等候,我才開始看得清楚這位補鞋的姨姨。
她原來是滿頭白髮的;工作時,髻也快散下來;姨姨一邊補鞋,一邊口咬着煙;呼出白煙時,咪一咪眼,魚尾紋都在乾澀的臉上走了出來;她雙手所有指頭,都已圍滿了污穢;修補完,急把外賣回來的粟米豆腐羹往口裏送去。想來是晚飯了吧?
「15蚊。」姨姨放下湯匙。「20蚊,唔使找啦……我下次嚟過幫襯你。」姨姨以微笑回應,「多謝呀。」聲音,也變得柔柔的。
那一晚,大約是10度左右。或者,這是個老土得很的感覺——寒冷中,我不知何解心頭有點温暖。
我摸一摸鞋底補過的部分,以及它四周的膠水,想:如果一味只追求新的、外表美麗的,有些東西,我恐怕永遠無法觀察、感受和得到。
待一件物件如是,待一個城市的發展亦如是吧——我希望,下次鞋破了,在那裏還可以找到這位姨姨修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