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2月18日 星期六

我今年的複雜12月

今年這個12月,心情異常複雜。

12月,是我很多個朋友生日的月份。跟他們一起度過誕生的紀念、「又大一歲」的展望和祝福,總感受到生命充滿着無數歡笑、無限盼望。

同時,在今個月,我很多朋友都離世或舉行喪禮。我的生命師傅陳榆、我同事的母親,還有舊同事那位4歲的女兒——前一晚入醫院,第二晚已返到天父懷裏。

在生與死中間,夾雜着歡笑和恐懼:年尾,特別多朋友結婚。剛做過朋友的兄弟團,看見兩口子步入人生另一個階的那份興奮和感動,他們以及身邊每一個,都感受到生命如何美好。

但我另一位同事的父親遇溺,才剛甦醒,記憶要慢慢回復……想到她母親望着老伴擔憂的樣子,每個人也感到心痛。

還有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的一刻。全世界凝望着那張空櫈,記掛着獄中的他、他被軟禁的妻、懸空着的中國民主的那份絞痛……

我今年的12月,就是這樣,好像把人生中很多個重要的時刻,連帶歡笑、盼望、祝福、流淚、痛苦、哀傷、無奈……通通濃縮在1個月裏。

無數個這樣的衝擊,在身邊發生,已叫人慨歎、無奈。

很多時,我們實在被衝得無言應對。

今天早上,去陳榆的安厝禮。牧師讀到聖經中的傳道書:

天下萬事都有定期,都有上帝特定的時間。
生有時,死有時;栽種有時,拔除有時;
殺害有時,醫治有時;拆毁有時,建造有時……

那麼,我們一切的勞苦有什麼用處呢?
我看出上帝使我們負荷沉重的擔子……
我知道,上帝所做的一切永遠長存;
人無法對上帝的作為有所增減。
上帝這樣做,是要人敬畏他。 
(聖經‧傳道書3章1-14節,現代中文譯本)

這段經常讀的經文,那一刻,緊緊地抓着我——上帝的「有時」,映襯了人的有限。人被框在限制裏,人就要知道自己應有的位置、應保持的態度、應做的事情——徹底地體會到上帝的這種做法,是敬畏的意思。

我想起了盧雲在《別了,母親》一書中提到,他母親的離世,叫他跟上帝的關係拉得更近。感受,仍是難以言喻,但我想,我對盧雲的這份領悟,多了一點點體會。

我再想的是:正因我在限制中,所以,我需要恩典。

對一個受限制的人來說,恩典之為恩典,永遠是施恩者體味過限制內人們的種種感受。基督的道成肉身,因此支撐着我面對身邊的不同遭遇。

除了結婚,我想,耶穌全都經歷過我們生命中每一個重要的時刻。面對四面而來的衝擊,我告訴自己:耶穌明白我們的感受,因為,他全都體會過。

帶着耶穌的心腸,跟隨祂、作祂門徒的我也告訴自己:我也要體味別人的感受,與喜樂的人同樂,與哀哭的人同哭。這,是效法基督,就是給予身邊人愛、恩典的第一步。

我今年的12月,心情很複雜。我相信,往後的日子,會更複雜。

我們只有凝視着上帝、仰望着基督,倚靠着聖靈,過我們的每一天。

2010年12月2日 星期四

我的醒目老豆

寫這篇,完全為歌頌我老豆是如何醒目‧

話說今日下午我正跟別人做訪問,電話突然響起,一聽,是老豆聲音,我已覺得奇怪——這段時間,從不跟他談電話的。

「喂,阿斌,你聽住。啱啱我遇到一個電話騙案。有人話綁架細佬乜乜乜……如果有人打俾你,你唔使理佢得嘞。」

「哦……哦……哦。」

一來,我正在專心地做訪問,二來我深知我這個老豆實在是個「醒人」——由細到大,很多事情他都能自己一個人處理得妥妥當當。我「哦哦哦」幾聲,阿仔聽命,實情是,阿仔不知幾放心。

做完訪問後一直沒致電回家。回到家後,才問老豆究竟搞乜鬼。

老豆當夜更的士司機。下午兩點幾才起身。原來,今日下午一點幾,當我老豆睡得模模糊糊時,接到一個電話。

「喂,係咪阿基(我細佬)老豆?佢而家欠人家錢廿幾萬,你快啲同佢籌錢還……」

「喂……爸爸呀……救我呀……」

「阿基老豆,你唔好收線呀,嗱嗱臨去銀行拿錢來……」

老豆話,一路跟那邊談,一路都信以為真。一來那邊說得出「阿基」;二來我們通常也是叫「爸爸」,而不是 “Daddy”、「阿爸」等其他稱呼;三來,據我老豆說,那把救命聲的語調,的確好似我弟弟。

「俾着我,肯定慌到唔知點算。」我媽說。

「媽咪,我認為俾着你,我肯定你會驚到『彪尿』!」這個阿仔心底卻說:我不『彪尿』,也會不知所惜呢!

「呢啲情況,一係俾錢佢,一係報警。」其實,我最討厭我老豆下下以為自己說的就是真理的性格,但在今次事件中,他平常那份自以為是的性格,卻成為一種遇到麻煩時保持鎮定的姿態。

「我那時咪一路hold住條線,一路話我去緊銀行攞錢,又話廿萬無喎乜乜乜……但其實我一路行緊去差館。Hold住時間很長,佢唔知係咪意會到有什麼勢色不對……竟然話搞錯咗,用粗口鬧咗我一輪,之後就cut咗線嘞!」

老豆去到差館,立即報案,同時打電話給細佬。細佬說根本無什麼欠人家錢的事。警察叔叔跟我老豆講:「呢啲騙案,我哋差唔多日日接啦……」

我這樣想:其實那班友根本想食「大茶飯」,但又不夠膽。被我老豆拖延時間,有意無意地「大」了幾嘢,被「拋窒」了,自己就慌。唉,其實班友想玩成功這遊戲,最重要是同對方鬥命硬嘛!也沒有破釜沈舟的決心,如何「出嚟撈」呀?

話說回頭,我是想我細佬某些資料一定是外洩了,或者是被某些朋友出賣。唉,無論如何,他日一定要小心。

我老豆就確實醒目在不會慌,事事頭腦清醒。做他兒子的我,沒有十足的遺傳,只能向他多多學習。寫這篇時的晚上,老豆放假,正在睡覺。過了有驚無險的一個下午,希望他睡個酣甜,發個好夢,好好休息吧。

2010年11月19日 星期五

要同陳榆再吹水

陳榆離世,我真的非常難過。

他離世後的一晚,我少有地跟父母一齊食飯,不知為什麼,我一邊吃,一邊想着陳榆。

對於我這個飲FES奶水大的0靚仔來說,幾位生命師傅是在FES裏遇到的。陳榆是其中一位。

跟柴魚不是經常見面,但我是被他的「上心」深深地感動。

畢業後第一份工,「盲摸摸」地去了一間科技公司工作。對一個fresh grad.來說,環境轉換了,對個人的衝擊,尤其在信仰方面(或許不是衝擊那麼嚴重,就「不適應」吧!)是少不免的。那時公司在佐敦。放工後,自己會獨個兒跑上聖德烈堂旁的FES書室看書——我是竭力地希望吸收更多,把信仰與日常生活來個水乳交融的結合。

不知是那一次,就遇見陳榆。印象中與他談了一會,大家說:我們工作的地方那麼近,不如找天食lunch吧!我這個跟FES還未「斷奶」的後生仔,不知多麼高興!有個 FES(GCF)同工願意聽我轉入「社會大學」後的感受!但我又想:大家是說說吧!就等於我們常跟朋友說:「喂,得閒揾日食飯啦」一樣,屁放完了就散。

怎知,一天陳榆真的打電話給我,約我食lunch。期間與他傾談,我把自己的感受說出。我那時說,我想試試當記者,但我又不是在傳理系出身的。他說,可試試讀文化研究的master啊,什麼人也收的,而且讀完後出路選擇會多一點……現在回想,他的建議或許不太有實質幫助,但那時我們東拉西扯,實質說了什麼,忘記了。不過,對一個fresh grad.來說,說出了自己的感受,又有人主動地願意聆聽及跟你一個0靚仔吹水,那是非常感動的。

當然,那次他還介紹了盧雲神父這位作者讓我認識。之後幾次放工,我又獨個兒走上FES打書釘,用上了幾日,KO了陳榆力薦的好書,《The Return of Prodigal Son》

待我終於當上了報紙記者,之後轉到了機構裏做雜誌編輯,我也有告訴陳榆。一次,FES同工們來我工作的機構那裏退修,陳榆竟主動打電話給我,說他就在接待處,問有無時間吹水。我很高興,立即帶他上到辦公室,參觀一下我工作的地方。之後,大家又談天說地。我記得,我說他那些另類(非貶意,是褒揚)教會處理會眾拍拖的手法,搞得我跟反對他見解的教會導師,進行了幾場筆戰!

到他得病後,一次我約他到他在西環家附近吃飯。他消瘦了很多,但還是談笑風生的。我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,接觸了基督教圈子幾年。那次,我們就大談什麼什麼機構的領導層乜乜乜、那間機構的「三煞位」咁咁咁、某間神學院的院長又點點點……

與陳榆傾談,你都感到他很重視、「上心」跟你相聚的每一個時刻——無論是他主動約你,或是跟你傾談的那個暢快、無須害怕說錯什麼的過程。

他離世前幾日,我再打電話給他,跟他說聲生日快樂,順道問一問他的病情。幾次致電,都駁了去Call 台。一朝起床,發現有未接來電。原來,他朝早九點幾電回給我,我幾次再打給他,但也駁了去Call 台……

我跟他這條通話線,就這樣要待他日在天國裏再接通。

陳榆,我捨不得你,你在天國裏聽到嗎?我很想跟你吹水。約你聊天、跟你傾談,你這個人都永遠是present的,過程永遠是一個很暢快舒服的時刻!

今世再也不能跟陳榆傾談了。但柴魚有些話,是長埋在我心裏面的,也影響我一生:

「你估下一個人配偶死了,那人再婚。在天上那位看在眼裏,感受會怎樣?第日返到天家,兩個老婆/老公夾住一個老公/老婆,三個人會諗乜呢?哈哈!」;

「我們跟另一半的關係都是獨一無二、無可取替的,因為,兩個人有經歷、有回憶、有歷史。這些,其實就是兩個人繼續走下去的珍貴資源咯。」

陳榆呀陳榆,第日我要在天國裏跟你再吹水,還要聽你的精警句! 

2010年11月18日 星期四

趙連海與菜園村

這一、兩星期發生的兩宗新聞,叫人痛心。

父親為自己的嬰孩伸冤,本是人應有的天性。但在趙連海被判刑的事件中,這份人性卻被打壓——他就是要展現一個人的尊嚴,也要先得到當權者的批准。於是,他絕食;他換一種更激烈的抗爭形式,誓要彰顯人類的天性。

人類跟土地、地方的回憶、感情、關係,自古以來都不是能被輕易剪除的,這本是人與生俱來的天性。而提供人民一個適切的居所,也是一個政府最起碼的責任和天職。但菜園村的村民,連這最基本的需要、微小的願望,也被當權者出動鏟泥車剷走。於是,一批人坐地卧地,誓死保衛家園。不,他們不只是保衛家園,更是換一種更強烈的姿態,保衛作為公民應有的權利。

兩件事情,程度有別,背景不一。但肯定共通的是,兩者是當權者與民眾的衝突;當權者的民眾認受性低,卻是掌握大權;民眾同樣竭力地爭取;都是爭取那卑微、卻是基本的人性尊嚴。

更大的共通是,兩者都發生在我們的民族中、在我們中國人身上。

寫這篇文章時,我心是無比的複雜與沉重。兩件事,其實已進展了好一段日子——始於毒奶粉事件;熾熱於立法會外的反高鐵集會。來到這一刻,兩件事似乎已發展至一個不能有根本性扭轉、也是很多人不願見到的局面。

當趙連海已在獄中,或菜園村的村民真的流離失所,我害怕我們對伸張社會公義的熱血會冷卻;我不願見到人的尊嚴被無情地踐踏;我更討厭沒有關懷社會、沒有文化救贖踐行的無能信仰。

姿態,永遠比最終的局面更重要。面對這個荒謬的世界,一種沉實、對世上君王的權力算不得什麼的宣認;對最終主權是屬於那鑒察人心、憐憫在世無權弱勢的上帝的一種身體力行的認信,永遠是最重要的。

「願祢的國降臨,願祢的旨意行在地上,如同行在天上。」(聖經‧馬太福音6:10)

如此禱告;權歸上主;踐行這份信念;祈求上主帶領。阿們。

2010年11月2日 星期二

一個有關後現代文化下看聖經權威的講座後感

上星期六、日,連續聽了兩個神學講座,真的累透。聽時不斷想想想,是「腦交戰」的狀態。一邊聽,一邊寫下筆記。回家後想,實在要在我未忘記任何東西前,記下當中轟烈的「戰況」。

周日一個有關後現代文化下看聖經權威的講座,「戰況」尤其難忘。

講員開始時先談談什麼是後現代。

「任何想人找『後現代』的定義,都表示他/她其實不太了解什麼叫『後現代』。」我很同意。我們不能定義『後現代』,只能對它作一種簡單、概括式的勾勒:『後現代』拒絕任何加緒定義的框架——這是對它思潮的勾勒,也是它沒有定義的原因。

講員及後回顧「後現代」之前的時期,即「現代」時期。他由中世紀開始談起,並說出人們在及後不同時期如何看待聖經:由從前高舉聖經至一個地步,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,都受聖經影響;然後到以馬丁路德為首的宗教改革,重拾聖經的權威;再到維根斯坦的語言革命,令人們對聖經所說持有不同的理解;及至「後現代」思潮拒絕世上有獨一的權威,聖經的權威,也就受到質疑。

整個講座中,講員都把重點放在「後現代」思潮,如何對聖經、教會的權威產生負面影響。我左思右想:談到「後現代」與聖經權威,兩者真的沒有「共舞」的地方嗎?

講座完結後,我走去跟講員傾談,向他說出我那「共舞」的看法。

我說,所謂的聖經權威,其實涉及對聖經的論述、話語權。從前,只有神職人員、君王等一小撮人能看得到、了解得到聖經,結果是,平民百姓對聖經內容的理解,是在神職人員的詮釋框架下形成。這會產生什麼問題?就是有權之人怎樣描繪上帝,我們就對上帝有怎樣的認識。

日積月累,對上帝的描繪掌握在一小撮人的狀況,就有可能令某些價值扭曲。16、17世紀的宗教改革,不正是一種質疑當時權威的運動嗎?當有人自以「新教」為榮、以馬丁路德釘上95條論綱為傲時,我們有否想過,那時期宗教改革家的思想,骨子裏根本就是很「後現代」——否定權威,公然挑戰當時的教會,為重拾對上主的一份良知。而我們都知道,古騰堡的印刷革命,是宗教改革能成功的其中一個原因——價值扭曲的權威,終究是抵受不住多人被「充權」(有權去讀和思考聖經)後的衝擊。

有人說「後現代」什麼都否認,對他們來說,沒有上帝,什麼都沒有,什麼都不是。我是想,什麼凡是推向極端的,當然是不好了,我也不完全贊同「後現代」的思想。但我們可曾想過,「後現代」的思想能讓我們更認識、親近上帝?

我是觀察到,身邊不少信徒(尤其是一些教會領袖),認為自己已掌握到那真理似的(不少人稱為的 “universal truth”)。自此,這批人就把自己對聖經、信仰的一套看法「攬住過世」,信仰僵硬不再活潑。更慘的是,他們以「持守真理」為名,不斷擺出一副別人與我為敵的戰鬥格姿態,甚有一種「順我者生,逆我者亡」的味道。偶然攤出一句「聖經是如此說了,這是神的意思。」——你真的不知好氣還是好笑。

歷史像一個巨輪。如果上述觀察繼續發展和漫延,在「後現代」思潮的推動下,誰敢說不會有下一個馬丁路德出現?

坦白說,沒有人可掌握到真理,除了耶穌,根本沒有人是神。那我們就須懂得謙卑,承認自己所知的有限;感謝上主的顧念,讓我們能稍微認識祂;明白到我們的生命,其實充滿着上主的恩典。今天我們對上帝的認識,終究是人類自己的刻劃。我們能勾勒,但很多有關上帝的事情,我們都不能「實牙實齒」地說——有如「後現代」思潮,不會為事情下一個「硬框框」的解釋或定義一樣。

我們甚想擁有一個 “universal”的真理,卻少有考慮到,不同人能擁有不同的「處境」,對演繹出信仰的豐富也是同樣重要的。有人因此害怕一種沒有「渣拿」的信仰。對我來說,信仰反而是要不斷更新的。一位我很欣賞的神學院教授告訴我:「後現代思想其實是一個機會,不是我們的敵人……保羅說:『凡事都可行,但不都有益處』,(在後現代思想下)我們的工作就是去判別那些是有益處的教導了。」況且,我們相信的基礎,真如我們所想,被「後現代」思潮一衝就變成散沙嗎?那有機會是我們「揸」、「拿」錯了什麼了。

「謝謝你。你是返哪一間教會的?」我跟那講員握手,他問到我——我想,他是一個不記仇的人吧,哈!

2010年10月28日 星期四

「富二代」代母產子的另方面聯想

早陣子,「富二代」代母產子在全城鬧得熱哄哄。不少人都把討論焦點放在對傳統家庭觀念的衝擊、負責任的問題、甚至會否引致亂倫等。

我對代母繁殖的倫理問題認識不深。家庭、責任等是要考慮的問題,但我覺得,這些問題,其實最終指向一個最根本的反思:我們如何看一個人的價值?

究竟某富豪如何看那位代母?對她心存感激?認為她只是「生仔機器」?不知道。但肯定的是,在一種挑選合適代母的機制下,在富豪眼中,那代母的價值,是建基在一種能否生育的工具理性考慮上。

那三位小孩子呢?富豪當初為什麼想要後代?因家族的要求?因富豪內心充滿着愛?那麼,他領養小孩子不就行嗎?有自己血統的小孩子才算最好?無論怎樣,三位小孩也不能叫做「愛情結晶品」吧?富豪對孩子的愛,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愛?對富豪來說,孩子的價值是什麼?

我有時想,我們也不要只懂罵那「富二代」。讓我們把鏡頭拉闊一點,將焦點由「富二代」擴展至我們日常生活遇到的人、事、物:在香港,我遇過不少家長,為滿足自己(兒時?)的心願,叫子女學一些他/她根本沒興趣的東西;我聽過有家長在街上大罵子女「豬咁蠢」、「生嚿叉燒好過生你」;又不時聽到新聞報道,指有人把剛出世的小孩放在廁所裏,任由他/她自生自滅……

以上有些是極端的,有些是司空見慣的——我們的城市並不感到陌生;但談到別人生命的價值,我們陌生的反應,卻往往就是麻木、冷漠的代名詞。

這不一定只在親子關係上才見到的。當連鎖快餐店老闆對僅能餬口生存的員工也要尖酸刻薄,我們要問:我們的城市對一個人的價值看法,究竟是怎樣的?

某些人的生命,最好能被操控在我們手中。
我們每一個骨子裏某些想法和表現,很可能跟那「富二代」沒有兩樣。我們城市中每一個人,都需要上主的憐憫。

阿們。

2010年10月20日 星期三

《清明上河圖》動畫版——畫作的媒體轉移後的一點點反思



《清明上河圖》動畫版蒞臨香港,掀起撲飛熱潮。首日售票大排長龍,60多萬門券,已賣出20萬張。我看着新聞介紹,總感到這幅以創「新」科技包裝的「古」代名畫有點怪怪的……

大部分人去今次展覽,都是希望看看古代名作與現代科技碰着後,會擦出怎麼樣的火花。這個結合,我覺得是頗有趣的。

但突然間,有一個想法閃過我腦海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