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4月21日 星期三

安息日與喘息日

楊詠嫦院長昨天到公司講道,以一貫「隱打隱紥」風格,帶我們用鳥瞰的角度,概覽了創世紀頭11章。坦白說,用鳥瞰的角度,只能說一些很基礎的東西。說到聖經的整體信息,希伯來傳統經卷的分類,其實並不陌生。

倒是說到工作與安息的關係,對我有點啓發。

楊院長提醒了一點:創世紀第2章3節說:「神賜福給第七日,定為安息日」之後上帝沒把之前6日的工作,再做一遍——在上帝眼中,往後的第8、9、10及全部日子,都是安息日。那麼,我們日常的工作,究竟是什麼意思?

如此,帶出了一個觀念:安息,其實可以就是工作。

對不少人來說,這觀點是一種工作觀的重新調整。剛一齊OT完的同事亦坦白承認,這非常困難,我很認同——與其認為要個「安息日」,不如說要「喘息日」。後者是一種生理的需要。

硬要找一日為「安息日」,就表示了工作中沒有安息,就是享受上帝給我們生命中的每一樣東西,也是祂在人生命中最原先、最美麗的意思。「安息」不代表什麼都不做,什麼都不做也不代表「安息」——利未人不工作,以色列人哪有節日慶典;什麼都不做,整個社會也會癱瘓。

同組的另一位同事於是問我,工作中那些時刻得不到安息?我說:「找不到工作的意義感。」說了意義感,就立刻聯想起存在主義。

這陣子,我嘗試了解多一點存在主義的思想。存在主義是一種關注人生命的哲學。這思想的興起,對西方思潮很重要。因為由蘇格拉底打後至18、19世紀,西方哲學都在探討知識論、形上學等不多關注生命本質的研究。當現代主義興起,人人被當成機器裏的一粒螺絲釘,不知為什麼要推動一部機器時,人們就開始醒覺,須重新找回自身生存的意義。存在主義哲學,就在這背景下發展開來。

要找回工作的意義感,就要明白我推動着這樣一部機器(工作)的意義何在。

再想,是什麼構成這種意義感?我想起了齊克果。他那份對生命充滿信心的投入,不單止為上帝,更是一種對別人的commitment。

創世記2章8節至25節, 記載亞當只有兩件「工作」。第一是修理看守伊甸園(15節),第二是跟飛禽走獸改名(19節)。而這兩樣工作,上帝都說「那人獨居不好,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」(18、20節)。

工作的意義感,很大程度取決於跟別人的關係,在於我們做的,是否能跟別人分享、跟別人的生命連繫上。從前,有神學家反對笛卡兒那種 “I doubt therefore I am”的存在思想,並提出了另一種看法—— “being as communion”

當然,其實沒什麼工作不跟人的生命連繫上。問題是,我們能否找到當中的連繫,而我們又如何衡量這些連繫的價值?

還有,實際終歸實際。當向現實低頭,要養妻活兒,那可就是生命、信仰的另一份體味了。

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

基督徒名菜

跟同事食飯,說起香港食物都那麼多名堂——華盛頓牛柳、葡國咖喱雞、墨西哥牛肉……我們基督徒,何不弄點「名菜」呢?

故事型
約拿蒸大魚
以撒羊腩煲
撒瑪利亞婦人礦泉水
啓示錄手卷
雅各紅豆沙
以掃火腩仔
伊甸情侶套餐
夏娃蛇果
迦拿萄葡酒
迦南蜜糖
迦南巨鋒
何烈山金牛扒
耶穌生命麵包
尼哥底母胎盤素

食字型
摩西米露
西乃茶
耶利米粉
聖靈果子狸

純粹玩嘢,但真係越諗越好笑,哈哈哈……你有無名菜推介?

2010年3月26日 星期五

貓哭老鼠的「自願優化班級結構」計劃

香港的教育制度,市場化得要命。

那種市場的觀念,永遠是供求的定律——所謂什麼「自願優化班級結構」計劃,見學生人數(需求)下降,老師的「供應」也就需要減少。

因應環境變遷而調整,無可厚非。但問題是,我們是否摸到問題的核心呢?

出生率下降,是事實。但為什麼很多香港人不願生小孩子?身邊不少朋友已經或正在籌備結婚,他們都有不少憂慮——夠錢付首期嗎?哪裏的租金平?生活開支大半都去了住那方面,還有錢供養孩子嗎?日日八點幾九點才放工,連二人世界的時間也沒有,生了小朋友,有時間照顧他們嗎?有了小孩子,又要花錢讓他們學這學那(入間好中學嘛!),又要幫他們應付無數個考試……

我們整個社會,根本就在「吃人」。現在談什麼「自願」、「優化」?簡直是貓哭老鼠,惹人憎厭!

市場化觀念背後,根本是不把人看成人——我們每個都像機器,生產完又生產。身邊不少朋友都是老師。他們日做夜做,要帶簿回家改、要被人「卒數」——你的班為什麼成績那樣差?要落街派傳單推銷學校,避免殺校……我不明白,為什麼小班教學說了這麼多年,步伐仍是這般慢?學生人數不夠就裁減老師,但繼續有得做的老師,就做得剩下半條人命。既然我們個個都是機械人,那就根本不需要被「教育」,只需被「程式化」了!這究竟是什麼道理?!

我憤世嫉俗,我認。但我不會隨便說。而且,肯定不是只得我一個有這種感覺。

2010年3月15日 星期一

不能承受的傳奇?

一個人,實在不能承受太多傳奇……

初出道半場笠射;

往後經常百步穿揚;

娶明星老婆;

世界杯對阿根廷被逐;

之後的世界杯向阿根廷報仇;

被恩師費格遜趕走;

轉會個個球星夢寐以求的皇馬;

到足球不發達的美國掘金;

人人趕着追上的百變髪型......

碧咸,或許你之前創造的傳奇,經已滿瀉了……這次意外,打垮了數年籌劃的部署,也溢出過了額的榮譽。但誰知道呢?或許這次是讓你傳奇的生命,更添傳奇吧……

2010年3月3日 星期三

唔好再kai落去啦......

香港的教育局就是死要面。

副局長陳維安說,大埔區有6成學生,參與校園驗毒試行計劃,結果沒一人被驗出吸毒,但表示計劃是有成效的。

是什麼成效呢?就是預防作用,也令學生承諾不會吸毒。

承諾?預防?搞這麼大的一個計劃,就是要這樣?這些,不是一直都有嗎?

願意參與計劃的學生,會是根本就沒所謂吸毒risk factors的多呢?還是正在吸毒的學生多?參與的學生中,一個也沒被驗出吸毒。與早陣子有報道說九成九學校有學生吸毒的新聞碰在一起,校園驗毒的荒謬,就更是表露無遺。

人家石丹理、黃碧兒也說未必把計劃推至全港,陳維安卻仍在自圓其說。除了死要面(或受上層壓力,如此,就是施壓者死要面),就真的不知是什麼原因。

也許,還有一個原因,一個很不濟的原因。

早陣子我們Breakazine!到6間戒毒所,訪問了100位曾吸毒的過來青年人,差不到九成九都表示,校園驗毒計劃根本無效。你有張良計,我有過牆梯,他們還跟我們分享應付策略。現在的政府部門,就是跟不上青年在想什麼,更抵死的是,還以為自己好有決心,說什麼「刻不容緩」、「一個都嫌多」等呈強、裝空作勢的字眼。我跟戒毒所不少青年人,也覺要齊齊贈他們一個字——

Kai

政府部門,也許不知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吧……係咯,咁就問多點青年人,了解多一點。可不要揭開牛津英文字典,以為在那裏就能找到答案!

2010年3月1日 星期一

我的兩個10年

好幾個月沒踢波了。今晚,就痛痛快快地踢了兩小時。

還是那班中學「波友」,在一個小屋邨裏的五人場,嘻嘻哈哈地「比賽」。

10多年了。這10多年間,我們每隔兩、三個星期日晚上,就約出來,在那個五人場裏「自己人鬥自己人」。踢着踢着,也不理最後的賽果了,但求「有得踢」,入幾球靚波、組織幾次美妙短傳滲入、「過下波癮」就是了。(踢開波的朋友,應明白這些感受吧)

這幾個月,大家都忙。今晚再出來踢,感受特別深。

我們在不同的階段,就總有不同的事情忙。星期日晚,跟家人吃飯、跟女朋友家人吃飯,不是嘛,就要陪女朋友行街,有的又要去上班……從前的學生生活,一吹雞,我們就要分兩三隊了。

足球,在我們中間,見證了10多年裏生活不同階段的變遷。

前天去香港基督徒魔術師團契的10周年晚宴,宴席旁邊是我的魔術啟蒙老師,以及一位相識了時間也不短的魔術界朋友。談着談着,彼此也覺10年過得很快很快……啟蒙老師談到教書的困難,朋友說着自己開室內設計公司的情況……魔術,也在這10年間,分別在我們不同的階段,佔着不同的比例。

生命,就是這樣的一個選擇過程。過程裏,我們總要放棄某些東西:選了做媒體工作的路,就註定不能發大達;希望往後讀書做研究,就註定要花心力,去「鋤書」寫論文;跑去玩魔術,就註定沒什麼剩餘錢,玩攝影、學彈琴等興趣;喜歡踢足球,就註定總會有受傷的時候……把這些都放在同一階段完成,就註定「幾頭不到岸」……

是註定,卻也是自己的選擇。

慢慢摸到自己想要什麼,然後親自去作決定,去選擇。那份喜悅、堅實的感覺,卻又比放棄時的失落美妙和暢快。

懷着一夥受上主眷顧、感恩的心,也就是受着一股無名的力量所推動。我,繼續走我前面的路。

2010年2月17日 星期三

歷史掌權者

沒太多親戚,這幾天不多去拜年。在家裏,就看看書。

自己一直希望培養更強的歷史感,這陣子,也就翻閱不同範疇的歷史,什麼人類傳播史呀、香港本土史呀,都似懂非懂地硬啃。

我一直希望對歷史神學有更深入的了解,於是,拿起了Alister McGrath的《歷史神學》。

一路讀,一路上網或從其他書找相關資料。McGrath的書,大部分都是條理分明的,容易明白。一路看,自己就像被他帶進了時光隧道,認識幾千年來基督教以及教會的歷史。

感受最深的,是「初嚐」到歷史神學的重要性——至所以重要,除了因歷史讓我們追本溯源,了解到今天基督教教義形成的由來,並把它們的精義,準確地安置於今天這個時代中,也因為當自己置身於連綿不斷的歷史脈絡中,就格外看得見上帝真實的一面。

上帝那份「睇心唔睇樣」的性格,是看得最清楚的。

由舊約何西亞書說:「我喜愛良善,不喜愛祭祀;喜愛認識神,勝於燔祭」;到新約保羅在羅馬書,把救恩論從猶太教分別出來;再到教父時期,奧古斯丁駁斥伯拉糾主義的謬誤;及至馬丁路德重返保羅書信,重拾「因信稱義」的可貴……連綿不斷的歷史發展,告訴我所相信的,是一位怎樣的上帝。

歷史,讓我看得見上帝的性格——這是祂真實的一面。但更重要的,是祂真實得叫我信得過祂。

活地亞倫表示過:「歷史重複着自己,這是別無他法的,因為第一次是沒有人聆聽的。」歷史的巨輪,似在不斷地循環着。但總是有些人,懷着某種被賦予的心意,嘗試去撥亂反正,或要讓某事情,重新走回它應有的軌道。

「命命中有主宰」,可能是句「唔知點解,屈咗上面嗰個先算」的慨歎。但「上帝在歷史中掌權」,我慢慢就了解多了。

農曆新年,我扭開電視機,不時見什麼文峰、玲玲大師為觀眾算一算新一年的運程。我忽然想,不少基督徒,神經或許就立刻被挑動,說他們「迷信!」、「唔慌準!」。但,大師和觀眾的mentality有什麼問題呢?面對前面很多uncertainties, 人總希望做足準備,趨吉避凶吧!對我來說,我不會指他們的不好,我只會說我有的更好——我己經有一個萬事萬物的核心,我了解我所相信的,是一位怎樣的上帝。